南朝年代
我了解的历史可能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们看事件,看变化,看因果,看大势或历史必然性。我看到的是那些苍白丰满,或者整体性格模糊尖锐的人,在风雨吹散之后的历史。这样的历史在我眼里是碎片化的,当留在脑海里的碎片连成一条线,写下一段话或者形成一个想象的场景,这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我很惭愧地说,到目前为止,这本书我只看了一半。至于为什么没看过,真的是因为害怕和不小心带来的不尊重。历史常识或者人文积淀勉强能走到这里,多一步都无处可放,少一步还是意犹未尽。如果一味的看,会变成宣纸上的句号,不仅突兀而且不画圆,影响第一眼的第一印象。所以,在我的认知里,这本书是成长的。年轻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人到中年,看着自己的骨头。也许我该看看自己晚年的沧桑。
?在我看来,《南朝纪年》一书中所指的南朝,并不是历史意义上的南朝。蒋勋笔下的人物,或起于东晋,止于隋唐,或决裂,延续至五代十国。风声鹤唳的500年,也是中国历史上学者书写的精神盛宴。所以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感觉“秦火焚不尽简帛,剑弩杀不死士子。”在最混乱最动荡的时代,总有最散漫的灵魂。这个书单关于历史太沉重,关于人性太复杂,就从字帖开始吧,从跌宕起伏中讲一些被遗忘的故事。
第一,见字如面。
小时候颜色变化慢,邮件慢,通讯就靠家里一个电话,却有说不完的话,还是软软的,拨完就挂了。然后写一封信。不管你之前的文章写了什么,你都会装成人,在最后写“见字如面”。那时候没什么可看的,一个小城市两个地方的人可能走一走就看到了,也可能又在一起了。只有稚嫩的笔身,写着和狗爬一样的字。
印象中,直到高二之后,我才停止写信。我又懒又忙,所以在整理旧物的时候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在传播不发达的时代,这是一种思维,没有什么理论主义。现在,它似乎有了一条简单的路,也有了嘘寒问暖、学奇闻轶事的纯粹。在当今这个通讯发达的时代,每天被电话、短信、微信、邮件轰炸,无论你的语音、语调、字体,自然少了当年那种等待的美好。这是信,我写我的,你写你的,平心而论,就算牛的嘴唇不对,那又怎样?也许古人理解这种感觉,也许他们读过,也许他们做白日梦,也许他们真的不理解。
世人说起王羲之,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兰亭序》,而对我来说,首先想到的是他的《葬记》。现如今,大多数人都很难过。他们用哀悼来掩盖自己的懒惰,自己的沮丧,自己的懦弱。而那个时代的“丧”是和斗火有关的。蒋勋把葬礼笔记和姨妈笔记联系起来,作出了“生活在一个生命毫无价值的战争时代,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遗体,都被践踏”的评论,一章数百字,力度恰到好处。看完之后真的是百感交集。
古人和现代人的区别在于,在天灾人祸面前非常重视亲情,在所谓的大义面前轻视亲情。好在南朝不是这样一个大义凛然的时代。看过《夜宴》的人都知道,一个王朝可以通过互相残杀,互相残杀,互相残杀,瞬间迭代。那时候最不靠谱的是人心,最不靠谱的是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乱世,人性总有乱。身居高位,如履薄冰,隐匿江湖,也是丧亲之痛。我相信王羲之是这样,谢灵运也是这样。那些自称天赋异禀的少年是谁?
但我不信任历史学家,我只想用自己的理解写下我所看到的。我相信王羲之在得知姑姑病逝后,悲痛欲绝。我能怎么做呢?因为反悲剧,已经不是第二次了。“在这短短的几十年里,有对亲人的悲痛和悲伤,也有对命运的无力。我还认为,王右军在得知祖坟被刨后“极度不安,先离墓后投毒............................................................................................................................................悲伤和沉重而无力的叹息。
你看,这不是传统的儒家思想,不可能用训练有素的方式克制情绪,也不可能在情绪上做到中庸。但字里行间留下的是人性的差距,看到就有无数的感叹!
见字如面,一个丧字可以写八种颜色,或者秃笔或者小偷,每一个字都是心情的反映,懂吗?我不明白,被绳子绑着的演员面具下总有麻木。我好像又懂了一点,心里触动了一点柔软,然后很专业的笑了。
在乱世,剩下的思想无非是报个平安,所以魏晋的“手记”是文人往来的书写,随性而自由。但从最初的交流到后世推崇的书法模式,特色消失了,本意消失了,洒脱也消失了。从唐朝开始,变得严谨,刻板,无趣,无情。难过?盛唐之下,这种悲凉是不允许的。后人一次次临摹王羲之的南朝手记,不是为了书法,也许是为了纪念,寄托一种哀思,纪念曾经活在一个时代的自己的人。
一个崩塌的时代也是一个极好的时代,从竹简到帛帛都有墨渍,仿佛瞬间就要化为尘土,仿佛有些灵魂在不羁地跳跃,仿佛就要冲破纸面进入脑海,又仿佛被送到《腊月十二》《殷珊西河报》.....我接到指示。对你有好处吗?”
第二,半个城市多雾多雨
说起南朝,不能不提到烟雨,这是战争下的一堵断墙。如果用一句诗来形容南朝,也许你会想到“南朝四百八十殿,多塔烟雨”。求佛可能是为了心安,求己是为了活着。唉,阳台上有多少烟雨,有多少?不多,对吧?香客已经走了,和尚都跑了。那些离开的人呢?那些倒在地上的饿死的人呢?我不敢想,在和平年代,一个踩死一只蚂蚁,背诵一句“死亡诅咒”的人,怎么能视生命如粪土呢?这不是讽刺而是幸福。
那我们就闭上烟雨再看无棣吧。曾经在纪录片《西湖》里看到一张“三个和尚和秃鹫”的黑白照片,描绘的是雷峰塔下的和尚向女香客兜售佛珠的旧时光。这大概是把1500年的和平年代往前推了。雷峰塔被掘墓人挖下后的巨响,很可能是朝圣者逃离战乱发黄的前奏。
说到南朝,我们会想到陆机的《短歌行》。“前途虽短,前途却很长”这句话,总透露着一种绝望的忧虑,字里行间,游离着放荡不羁的人性。睡眠浅不是吗?窗外是雨,是风,还是飞行?是月光,天光还是火?在短暂的部分和平的岁月里,你会不会梦回其他画面,总是问自己——它现在在哪里,又会去哪里?会不会有洛阳城外打铁的声音,刑场上空钢琴的铮铮声?往事一去不复返,琴毁人亡,字隔的线条,用宫商的羽毛汇聚成画,独立又交融,厚重又洒脱。
后人缅怀南朝,给予“晋人喜韵”的评价。一方面,文字的演变带来了一种悲凉、放任、洒脱、隐逸的感觉;另一方面是乱世中的野蛮人物。这种魅力绝不是含蓄或过度张扬的,是巨大反差下矛盾产生的距离感和美感。如果非要引经据典的话,应该是余的《遥远的声音》。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期,什么样的行为看起来是过分的,什么样的琴声看起来不是呻吟。《世说新语》说汉张多以奇形怪状为主线:吴灭亡,南方士大夫何逊被西晋政权招安,到洛阳北征。何逊通过吴在船上听到了清晰的琴声,寻声而走,结识了汉斯·张,成为朋友。汉斯·张(Hans Zhang)突发奇想,甚至没有通知家人就乘船北上了。要知道北方政权正处于八王之乱,摸一把琴就能托付同龄人一辈子。你遇到了知音,你毫无准备。也是一场你说走就走的旅行。只是你走了,就不再看到处处伤痕,人情冷暖。
走开是汉斯·张一生的标签,不能与后世的谢灵运、徐霞客相提并论。但有一个人更“紧张”。在“雪夜访戴”的典故中,一时兴起,兴冲冲地回来了。他租了一条船,在一个雪夜去,在柴门的天还没有变白之前,就放心地回来了。疯了!但即使这样还不够,任丹还有更精彩的故事:有徽号的船停泊在沙渚,遇到衡子野,“文君山吹笛,试着为我吹”,三首“宾主不发一言”。美好的是我们不见面,不说话,演完三部曲就回家。这种画面让我想起了他们听到的,他们想到的,他们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
所以后人崇祭之,贬之,但在我看来,祭之胜于书法之破,徽之胜于人性之乱刃。就像“身为菩提树,心如镜台”和“菩提无树,镜非台”的对比,世人看到的多是有形的笔触,而无法体会纸上的意境。然后停止思考,让兄弟们展开对话。仙芝笔下的徽记是“萧索寡社,逢酒必忘还,可自傲”。“可怜”像是自怜,又有点自负,这是萧索丧偶社会的洁癖和广阔的孤独感。这种描述是恰当而真实的。《儒林外史》里说,有一次失火,会徽匆匆离去,连木屐都忘了穿,却若无其事地献上。儒家的赞美色彩不明显,坐在课堂上,有大官的风范。于是旧制度随之而来,就有了明朝“借梯火烧”的讽刺。
很奇怪吧。奇怪。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角落。别人进不去,也出不来。只有当他们遇到最刺痛的时候,他们才能离开死者的眼睛,哭泣。《伤逝》中说,祭徽之城病了,先死了,徽丧了。供品留下的琴在灵堂里被抚弄,琴弦不在一个调上。会徽从钢琴上掉了下来,名为“紫晶!紫晶!大家都死了!”几个月后,惠芝也去世了。
在南朝,死是最无辜的结局,生是最痛苦的轮回。我们拨开烟雨,看到了单涛对世界的冷漠,看到了湘绣的冷漠与宁静,看到了刘玲的人格分裂;我们闭上烟雨,听见嵇康的儒衫趁热打铁,听见阮籍的酒醉琴狂,听见弦节筝毁后的无奈叹息。几百年来断断续续下着雨,有些人终究还是看不清东西。
第三,没事就是秀才。
食物的味道,本身就带着时间的味道,别人吃那么多,我想起来都热泪盈眶。在物流发达的今天,尤其是物资匮乏的南朝,更是如此。所以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性也成就了一方水土。有个迷信的说法,水土不服的时候,用外地的水把家乡的土洗一洗,喝下去恢复。这种做法没有科学依据,但从古人不能离开故土的角度来看,似乎成了一种遥远的寄托。远在他乡的人,总会带一袋家乡土,想着家乡的人,默默的吃着土,画面真挚,却有一种欣喜之感。
可惜这种幸福无法跨越厚重的历史,但一次轻佻的搭车回家却一直被人津津乐道。上面提到的张汉斯就是这一章的主角。蒋勋在《南朝纪年序》中讲的第一个故事是“秋风起时,我误了吴中的鲈鱼,所以奉命驾车回家”。寥寥几笔简单却不冷漠,于是“莼菜鲈鱼”因为汉斯·张的故事而成为一种文化符号,汉斯·张几乎成为文人隐居的救赎典范,而这个故事之所以能流传,是因为他侥幸躲过了秋风的寒意。
《晋书·张传》里说得很清楚,天下大乱,祸从口出。张寒用“想回去都难”来形容这种想回去都回不去的情况,回去不好还会被定罪受罪。于是汉斯·张劝小心,恭敬的拉着他的手,悲伤的说:“我还采了南山的蕨类,喝了三江的水。”最后也是一个人隐居,一个人流放,没办法挑魏一起喝酒,于是栖木之思越发凝重,有一种侥幸,有一种叹息。
后世文人不时“竭西风,嬴稷不归?”变成了厌世避世的无病呻吟,可以用一句“贱人矫情”来概括。更何况,一问钟南山,就像是海归镀金,唱着高端人才回国的口号。毕竟你玩不起一些笔墨。
鲈鱼的美味被无数诗句赞美过,莼菜的味道却从未尝过。如果只说莼菜,我们可以通过陆机的一句话知道它在吴人心中的地位:“南方有千里湖的汤,比以前没有腌豆豉还好!”在《世说新语》中,这是北方富豪的“羊奶酪”与南方文人的“汤”的第一次相遇,也是离人北上的乡愁与伤感。当多愁善感积累到一定程度,一个简单的问题就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敏感吗?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故国已逝,故土易主。在这种形势下,总有属于文人的斗争。不多,一句话就够了,你最好笑着回应,然后你就要被斩首了。
那年我从重庆回来。在飞机上,我想了想资阳街火饼干的咸、鲜、香,却没有放弃磁器口深处的麻辣刺激。这是回家,可能几年都回不来了;我会回来的。也许我回来后变了。整个人被不同的吃法撕裂。你从小就爱自己的口味吗?还是激情时刻?你回家的脚步是轻是重?异乡成故乡,是成长,故乡成异乡,是沧桑。
偶尔会想到马背上的汉斯·张或者木筏上的汉斯·张,那才是真正的他。也许都是真的。吃着莼菜鲈鱼,想着北方羊肉芝士的粗糙,叹息着余生,想着如履薄冰的小心,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就慢慢倒下了。这个问候语怎么写!这个问候什么时候到?北方的国王们怎么样了?那有一千英里远。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走不同的路,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又过了好几年了。一坟长两人急归,更换六代君王。在棺材里,你听到的是元帝本人的哀悼,还是华亭鹤的野望,还是我前来送别的苍凉歌声?你会梦到春天密密麻麻的菜,秋天平平淡淡的汤吗?
嘿!先生们,慢慢走,在桥上等我。
第四,栖木的思考
五,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