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古庙

我姐在微信上跟我说:“在村里唱歌,张爱珍的戏,我要回村里陪我妈看戏。”我羡慕:“本来是个好节目,但是我回不去了。”

村里唱戏,一般是秋天,秋收结束,农民大丰收,一年的辛苦暂时结束。有闲时,有条件的村里会请戏班犒赏神灵,感恩风调雨顺。

我退休了,时间自由了,又有工作,只好流浪回村。

于是,这几天一闭眼,我就回到了村里,回到了村里的舞台,也就是回到了村里的寺庙。因为舞台是为了奖赏和娱乐上帝而建造的,舞台上的戏剧是唱给上帝听的,人们只能带着上帝的光芒看戏剧。所以出于对神灵的尊重,舞台被打开了,也就是最好的剧场位置是对着寺庙的,所以舞台和寺庙一直是面对面的。建庙的地方,戏台就建在对面。

寺庙和戏台在村子的北面,是2009年新建的。它们被一个院墙围着,由专门的人员看守。通常,门是锁着的。它们应该只在节日和祭祀时开放,允许人们进入。只在某年春节进过一次。

但是,我记得的是老庙和老戏台,而不是现在的新庙和新戏台。

老庙在的时候,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来历,身世。它已经不在了,我对它的古老也只是略知一二,所以也可以称之为古寺。

根据互联网上的信息:

“包壮成堂王庙因庙内供奉雨神成堂王而得名。因该寺位于长子县丹朱镇包壮村,故名包壮成堂王寺。建造年代无法考证,但现存的正殿有明显的晋代(公元1115-1234)结构,可见历史悠久。2007年,被长治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唐城国王,又名武堂、上堂、天一堂和唐城皇帝,是中国古代历史上为人民祈雨的皇帝。3600多年前,公元前16世纪,夏建立商朝,在位13年。他是一个善良、真诚、仁慈和孝顺的君主,像爱儿子一样爱他的人民。他广施仁政,选拔人才,任用人才,推荐出身奴隶的伊尹为左膀右臂,辅佐国政,发展生产,入党的人越来越多。商朝建立不久,就遭遇连年大旱,七年不下雨。人们生活艰难,怨声载道,只好求助于鬼神,但费尽心机,雨还是没下。后来的巫师所做的一个占卜显示,只有献祭了人,才会下雨。唐王把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决心献身求雨,巫师叫他做火祭。唐王站在柴堆上,巫师点火,火焰冲天。当王堂被烟火熏着的时候,一阵风吹来,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把烟火扑灭,把大地淋得透湿。人们把王堂从火中救了出来,唱着歌回到了宫殿。后人视程为雨神,以示对这一举动的认可。

唐王死后,全国各地的人们修建庙宇,塑像,年年朝拜,世代敬仰。在长子县,有一个村子里有唐城国王的庙。在过去,农历二月二日、七月十五日和九月九日有三个大型庆典来崇拜唐城国王。"

记得小时候,庙是村子的中心。它有一个大厅,一个大厅和一个侧厅。村里的小学就建在庙的西侧。我甚至觉得学校里教室的一部分是寺庙的一部分。总之,学校和寺庙是一体的,不分彼此。学校有两个院子,外院是高年级,内院是低年级,内外院隔着一排教师办公室。庙的东侧是村大队的办公室、仓库、寺庙和剧场。当时村民们把寺庙东侧的大队村委会办公大院称为“上寺”。父亲以前是村里的会计,经常出入“庙”。他还看到他的父亲在寺庙的院子里用芦苇盖了一所房子。方言里,学校叫“自习室”,学校叫“自习室”,学校教育叫“学习”。我的小学在这座寺庙旁边度过了六年,在它的注视和陪伴下玩耍、学习、成长。大院的大门在寺庙南面的戏台下面。这个大门也是学校的大门。我们上学的时候从这个门进去,放学的时候排队唱歌。这个大门的东侧是村里的供销社。我清楚地记得,这家供销社的墙上有一张父亲画的海报:一个厨师正在做饭,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巾,面前放着一口大锅。

当时学校的内院在庙的西侧(应该是庙的厢房)旁边,依次是二年级,一年级,再往西。一个三室的西厢房是幼儿园班,幼儿园班南边是厕所。二年级教室地势较高。这三个年级的教室围成的院子向南有一个陡坡,和幼儿园班并排的西屋是三年级。再往南,一排朝北的房间是老师的办公室,再往南,有一堵西墙。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我很小,总觉得庙很高。寺庙的墙砖非常厚和坚固,呈灰白色。底座又高又厚,呈上小下大的金字塔形状。砖块从下到上一层一层地凹进去,形成一个小台阶,窄得像细砖块的厚度。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有时又湿又滑。下课后,我们经常在寺庙的西墙边玩耍,从那个小台阶爬上去,围着底座坐着。寺庙后面是一个阴暗的地方。偶尔去那里可以捡光滑薄的瓦片(只有在这个地方),可以用来跳房子,叫瓦片。是平的,和普通的弧形瓦不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至于寺庙的正殿大门,常年锁着,记忆中从未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神仙,但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感觉有点神秘。接连不断的体育运动,早已让人们失去了祭祀神灵的传统。很多年了,它就像一个多余的东西一样站在那里,没有人在意。才听大人说,在1960,这里是全村人的厨房大厅,奶奶给全村人做饭,大姐放学后去把全家人的饭带回家。那时候人们真的以为共产主义到了,哪怕饿着肚子。庙的东边是村委会的房子,和我们孩子没什么关系,所以没怎么注意,对它的结构印象也不深。

我从初中开始就离开村子出国留学了。我回村的时间少了,去庙里的机会也少了。我只是在村里唱歌的时候偶尔去一下。我不经意间看到它依然孤独的站在那里,似乎被遗忘了。

此刻,我想再去看看那座古老的寺庙,然后触摸它的每一块砖。我幻想一些文物鉴定师可能给它拍过照片,渴望看到它的照片。如果古寺里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那我只能在记忆里摸摸了。但是,在剩下的模糊记忆中,我无法更详细地描述它的外观和内部结构。

国有国庙,村有村庙,一些大家族也有家庙。村庙是一个村庄的灵魂,它保护着人们。有寺庙的村庄是人和神共同生活的地方。庙院是村民举行大型活动的公共场所。寺庙是一个村庄的根。

前阵子,我参加了大莲新书《寻找山西古寺》的发布会。这个热爱古建筑的东北人,是山西古刹的知音。此后近20年,他自费深入山西农村寻找古建筑,手绘古建筑画1000多幅。然而,村里的这座古庙并没有书中的那么幸运,所以他没有等到大莲为她手绘肖像。

这座800年前我们的祖先用上好的砖块建造的坚固的古庙,原本是打算代代相传,陪伴村民的。可惜他们万万没想到,庙会建错了地方。

“2009年,上党人修建了长治至长子一级公路,其规划路段正好从寺里穿过。为了保护这一历史文化遗产,长子县、乡、村本着保持原貌、修旧如旧的原则,于2009年3月15日至7月15日对该庙进行了搬迁。

从此,古庙不复存在,一级公路如利剑般粗暴地穿过村庄,改变了村庄千百年来的风水格局。真古董拆了,造了个假古董供,旁边立了个碑,写着“长子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自然是从“长治市文物保护单位”降级的),说是文物。是文物吗?文物可以再造吗?也许再过800年,人们会说它是文物,但现在我不知道它和被拆的成堂王庙有什么关系。上面说为了保护这个历史文化遗产的传承,为什么不重新规划道路,绕着寺庙走一圈?说的是保持原貌,修旧如旧,好好继承。新建的寺庙怎么可能和旧的一样古老?建造它的所有砖瓦都是从古庙里搬走的吗?还是整体迁移?回到晋朝,让我的祖先再造一个就更难了。显然不是。新庙是崭新的,砖瓦是新的,画是新的。虽然也很好,但我一直对它没什么感觉。古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村民?

作为村里最古老的建筑,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为了后代的经济发展,也许先人愿意牺牲自己,付出一切来原谅子孙的所作所为。然而,古寺历经岁月沧桑而保存下来的文化和历史的痕迹已经没有了,无法传承...

从网上了解到,相邻的西上坊村还有一座阿津王朝的成堂王庙,因为地处荒郊野外而幸存下来,但木结构比较危险。远道而来的专家和爱好者不止一次想尽办法将其修复为珍宝。我希望它将被完成。因为年少无知,我不知道我们村的古庙是什么结构,但还算坚固,保存完好。它太坚固了,我想要拆除它会相当困难。如果存在,可能会吸引发烧友的关注和足迹。

总之,可惜古庙被拆了,我的记忆被带走了!我很难过!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齐东方先生在《寻找山西古寺》一书的序言中写道:“中国的古建筑往往是历史的叠加,其中包含着各个时期的信息。有的历经风雨,却被现代人毁掉了。即将倾倒的文物古迹能留到现在,实属侥幸。然而,现在破坏和拆除频繁发生。在经济快速发展与保护古文物的矛盾中,不时出现拆迁与保护的对立,但反对者都是同一个后代。我认为在没有外来掠夺和战争的盛世让古建筑消失是更大的罪恶。用精神文化的损失来换取更多的物质利益,实在是太贪心了,当我们找不到自己的根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精神乞丐。如果我们能从古建筑中领略到优雅、灵动、张扬、霸气、雄伟、豪华,就不能不对我们的传统文化抱有崇敬和信心。珍惜它们就是爱我们的祖先,欣赏它们就是欣赏智慧和创造,保护它们就是保护我们的家园。”

从今以后,我不仅要祭祀唐城国王,还要祭祀去世的唐城国王的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