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宦官,是指因为失去生殖能力而被送入内宫服侍君主及其嫔妃的男性,原本以天阉或遭受宫刑(割去生殖器的刑罚)者为多,后来则几乎全是从小故意阉割,然后被送入宫中的。许多皇帝都认为这些宦官没有子女,家在宫中,既便于控制,也不会想要谋反篡位,比外面的大臣们要可靠多了,往往把自己懒得处理的政务都交付给宦官。可惜无制约的权力容易使人腐败、变质,宦官们也不例外。
当然,并非掌握一定权力的宦官全都喜欢揽权擅政,扰乱朝纲,比如郑众一生中就几乎没有什么污点,再比如大发明家蔡伦也是宦官,并且主要活动时期就正在东汉和帝朝。
蔡伦是桂阳(今湖南郴州)人,从小进宫,和帝时被任命为中常侍,还当过主管御用器物的尚方令,到汉安帝的时候,被封为龙亭侯。他总结西汉以来用麻质纤维造纸的经验,改进造纸技术,采用树皮、麻头、破布、旧鱼网为原料造纸,于元兴元年(105)奏报朝廷,时人称为“蔡侯纸”。
其实汉和帝并非窦太后的亲生儿子,他的生母乃是梁竦之女,章帝时封为贵人。梁竦共生三子三女,其中两个女儿都送进宫中做了章帝的嫔妃,妹妹生下刘肇,也就是后来的和帝。窦皇后把刘肇抢过来自己抚养,还逼死了他的生母和姨母,处死了他的祖父梁竦,连梁竦的嫂子、光武帝的女儿舞阴公主也受到牵连,被赶出雒阳,迁徙到远方去居住。
和帝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直到永元九年(97),窦太后去世,舞阴公主的儿子梁扈才上书把内情和盘托出。和帝知道真相以后,悲恸不已,就询问大臣们,应该怎样处理此事。张酺建议说:“应该追封皇帝生母尊号,让您的亲舅舅们做官。”
和帝赞同他的建议,立刻下诏追封生母梁贵人为恭怀太后,外祖父梁竦为褒亲愍侯,还把被贬到九真郡的三个舅舅梁棠、梁雍和梁翟都召回雒阳,封为侯爵。梁氏兄弟在回京的路上,特意绕路去逼死了窦瓌,一吐胸中长年积郁的恶气。
然而梁氏真正的发迹,还要在30多年以后。首先代窦氏而起,以外戚身份掌握朝政的,是和帝第二任皇后邓绥的家族。和帝原来的皇后是阴氏,乃是光武帝皇后阴丽华的哥哥阴识的曾孙女。她因为嫉妒比自己年长一辈的邓绥(邓绥是邓禹的后人,阴丽华堂弟的孙女),就以巫蛊之术日夜诅咒对方。事情败露后,阴皇后被废,其父阴纲自杀,和帝改立原为贵人的邓绥为皇后。
邓绥从小就非常聪明,长大以后也很会隐藏自己的野心。她16岁入宫,服饰简朴,言辞恭谨,无微不至地侍奉阴皇后,所以深得和帝的宠爱。
和帝某次得了重病,命悬一线,阴皇后恶狠狠地对亲信说:“我要是当了太后,就要杀光邓氏,不让有一个人活下来!”奇怪的是,这话竟然传到了邓绥的耳中,她哭着说:“我竭尽心力侍奉皇后,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恨我。女人虽然不一定要殉夫,我却想要像周公请求替代武王去死那样,代替陛下去死。这样上可以报答陛下的深恩,中可以排除家族的祸患,下也可以不让阴皇后做出恶事来,遭后世的唾骂。”想要服毒自尽,同样奇怪地被宫女们给拦住了。
和帝病愈以后,更加宠爱邓绥。阴皇后的阴谋被发觉,和帝打算废黜她,邓绥还反复求情,使和帝下定了改立她为皇后的决心。当上皇后以后,邓绥也尽量不和娘家人来往,并且劝和帝不要重用自己的兄长邓骘,免得外戚权力过重——终和帝朝,邓骘的官位都不过虎贲中郎将而已。
然而和帝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其后邓皇后虽然仍保持谨慎节俭的言行,但许多作为,却和从前的谦冲退让判若两人。元兴元年(105)十二月,和帝驾崩于章德前殿,年仅27岁。和帝曾经有过十多个儿子,但大多夭折,只有长子刘胜和少子刘隆仍然在世。也不知道邓皇后吹了什么枕边风,和帝竟然跳过年长的刘胜,遗命立才刚诞生一百多天的婴儿刘隆为皇太子——就是其后的汉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