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东北胡金铨”张？

从1912年3月10袁世凯在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到1928 12年2月29日张学良宣布改旗易帜，是民国北京政府时代。因为其军政大权一直由北洋集团掌握，所以通常被称为北洋政府时代。但17年更换的七位元首，并不都是北洋人物。袁世凯、冯、徐世昌、曹锟、段确实是百分之百的北洋派；然而，出身南洋新军的李与北洋派格格不入，尽管他将来会是北京政府的大总统。张直到民国元年才被编入北洋系的军队，充其量只是北洋系的一个分支。换个角度看，七国元首中，袁、李、冯、曹、段都是职业军人，都是从前清正规新军中磨练出来的；徐虽是文官，却有在小站练兵的经历，被北洋将领奉为长官。而张却接受了邀请，以绿林好汉的身份混迹于杂军之中，最后被改编为正规的北洋军。

相比之下，张显然是七位元首中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位。1923《米勒评论》主编鲍威尔采访张时，问他在哪里学过，张幽默地回答:“绿林学校。”

张亭光绪元年(1875)出生于奉天海城，家境极其贫寒。8岁时，父亲因赌博被仇人杀害，家里更加窘迫。全家人逃到广宁县，为别人工作。13岁，在别人私塾外偷听，感动了老公，给了他免费读书的机会。这对他以后的发展极其重要。他很感激这位唐敬真先生，后来请他做儿子张学良的启蒙老师。

由于家境不好，他不能专心读书。他卖过包子，做过小贩，饶过猪给别人吃，但是什么都没成就。直到在营口学会当兽医，他才一事无成，远近闻名。有一个当地著名的绿林人物，名叫“祖天岩”，来找他看病。他摆脱了病魔，出名了，经济状况也有所好转。但由于他从小随父亲进赌场，早就染上了这种恶习，赚的钱大部分都输了。有一次，他输给了心肝，就用刀从腿上割下一块肉，扔在箱子上当纸条。赌友们吓得把钱都还给他了。

1894-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期间，他在辽西漫游，并经常为宋庆的彝族军队当医生，因此他参军并成为马余刚门下的骑兵。因为熟悉马性，擅长骑射，很快就被提升为哨兵，白马红缨，并以春风为荣，娶了当地乡绅赵占元的女儿。然而，他的职业生涯很短暂。不久中国战败，易军回到直隶，他留在辽西。当时国家刚战败，奉天首当其冲，散兵游勇和流氓无产者到处抢劫，农村也不太平，于是到处出现“保险集团”。保团与永团军不同:永团军是一种准官，是朝廷允许和鼓励的地方自卫力量，如曾国藩的湘军、李鸿章的淮军，都是由永团军发展而来；但保险集团以保险费作为保护村民的条件。其实就是黑社会组织的一种，也就是所谓的“土匪”或者“青林”，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总的来说，保群如水浒，贼强；应永军队就像朱家庄一样，依靠政府来壮大。

但保群的表现也各有不同，就像水浒里的“四大盗”，宋江是“替天行道”，方腊、天狐、王庆是狠毒之人。在岳父赵占元的支持下，张帮助20多个兄弟成立了一个保险集团。他的“大集团”负责附近七八个村子的治安，既能保护环境和人民，又能抵御外侮。他是一个合格的小水浒，得到了乡亲们的称赞和信任。不过，他虽然是个合格的“宋江”，但邻近地区还有更多“方腊”、“天狐”、“王庆”。例如，在附近的中安堡有一个大团，其领导人是金寿山，有65，438+000多名男子，他们控制了20多个村庄，在小王的国家敲诈勒索，甚至公然抢劫。最后，众安堡的村民不得不向张求助。张是个正直的人，他立刻赶走了，把他的势力范围扩大到27个村庄，把他的兄弟增加到40多个。不想不肯放手，趁着大家都在过年的时候发动了突然袭击，张逃了，他的好兄弟唐玉林和孙带着妻女逃了，其余兄弟陆续赶来接应。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决定去高坨子找绿林长老冯去。冯手下有一千多人，是辽南最大的保险集团，最难得的是他打起了杀富济贫的旗号。

然而，张和冯的缘分还没到。经过八角台时，他遇到了一位眼光独到的学者，张成久。八角台的乡绅张成久是一个信守诺言的本地人。他认为张是北方人，谈吐很好，决心留住他。于是他把张的40多人编入地方保团，以张为头，张景辉为副。虽然他们实际上是绿色的森林，但他们也自称为，所以张此时的徽记是“应永昌”。此时，他有70多个兄弟和一个富裕的商业城镇八角台作为大本营。

《辛丑条约》签订后，当地局势逐渐平静下来。张成久是一位学者。他用应永的标准来衡量“保险团”，认为既然局势稳定，就应该解散应永。但他找不到这支充满活力的百人队的位置，于是去拜访新民知府曾益，表示愿意把团练交给政府。曾轶可听了他对张的赞美，很感兴趣，就邀请他去看。结果他一看到张聪慧儒雅的模样就喜欢上了，立刻答应收藏。恰巧盛京将军赵尔勋深受“胡匪”困扰，正在令张锡鸾派员讨好。因此，张对的“接纳”非常顺利。

但有一点，不能不蒋，他不得不征召方腊。在政府的支持下，他在八角台招兵买马，招募了张、薄振声、叶景全、薄等一大批绿林队。此时他已有兄弟400人，在新民巡前被正式编为游击骑兵。他担任帮会头目，指挥5支哨兵部队，仍驻扎在八角台。次年，升任关代，迁新民府，奉命剿灭王、杜等青林丘。

摧毁杜·李三显示了他手段的残忍。杜是一个强大的绿林，和张知道他被打败了，所以他努力对，杜的叔叔。杜盼林，一个老举人，自然不愿意家里有贼，但劝我的好侄子接受招安，并说张玉婷是个好榜样。结果，杜真的带了人去投票，不料被张灌醉后杀死。他还用这种方法收集了蒋等五大哨。不久，他因在与土匪战斗中的功绩而被提升为童子军营地的负责人。所以说他用绿林同乡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鼎子，也不为过。入城谢恩，巡抚徐世昌派周叔谟代接。周叔墨问他为什么愿意被接受，他直截了当地回答:“为了升官发财！”

此时，徐世昌被任命为东三省总督，决心在东蒙地区屯田，以对抗俄国的捕鲸和侵占。但由于牧场被占，蒙古牧民奋起反抗，逐渐形成了白音达巴、牙前驱、陶克胡克等土匪。1908年，徐世昌派张到奉天西北的通辽、洮南等地，以发挥其骑射技艺，抗击来去如风的土匪。洮南地区是干旱的沙漠，这里的草有一尺多长，到处都是毒虫，到处都是饿狼。条件艰苦。至于无法完成侦察工作，往往是人死了侦察兵才回来。蒙古人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来去如风。他们经常让官兵措手不及。张本人也曾经遇险，九死一生。起初，他对此无能为力。多年失败后，被朝廷剥夺了高帽，勒令立功，看看以后会怎么样。于是他和侠士交了朋友，委托他潜入盗匪内部，从而揭开他们的巢穴和活动路线。安吴语是一个像荆轲一样的侠客。他找了关系进入了盗匪内部，并成功绘制了地图。但他对此并不满意。他还想暗杀一两个蒙古土匪头子，结果不小心被打死肢解了。杜月笙把安的尸体交给张来演示。当每个人都去找安的时候，他们发现安身上有一个伤口，里面有一张地图。张用这张地图打败了蒙古人，白银达坂被杀，亚谦投降，陶克胡克逃到西伯利亚。凭借这一巨大功绩，张被提升为第九营营长，原驻洮南的部也归他指挥。该部人数达3500人，成为东北一支劲旅。为了感谢安见我，他悉心照顾安的两个儿子。但老子是英雄，这两个年轻人不愿意接受奖赏，愿意渐行渐远。后来，他们依然在绿林中厮混，以争取正义为己任。

像我这样的侠客，春秋战国之后就不多见了。清末的革命党人愿意为暗杀权贵而死。他们是可歌可泣的烈士，但他们不是重义自杀的侠客。侠客的精髓在于“义”字。比如王五和谭嗣同，两个好朋友，一个是侠客，一个是烈士，气质完全不同。安认识我只是为了和张做朋友，而我愿意冒险到危险的地方去。我虽然死而无怨，却是一个古代侠客的风范。而这样的人物往往藏在绿色的森林里。张之所以能从众多保险集团中脱颖而出，成为绿林的“总经理”，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义”字。显然，他本人就是一个很有骑士精神的人。

他说自己毕业于“绿林学校”，很幽默，但也很贴切。他只上了一点私塾，成名前后没有广泛阅读的可能。他接触最多的，无非就是最流行的讲故事的言情片，比如他的能力，包容，忠诚。虽然有自然的成分，但也不一定没有这些讲故事的浪漫的影子。讲故事的艺术很精彩，充满了大大咧咧的豪侠精神，对人的影响不可小觑。张的一生是一个传奇，日后被纳入讲故事的演义中也是理所当然，绝非段等人可比。

当张被朝廷接纳为关外时，朝廷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作为一个生于绿林的人物，生于乱世也不是一件坏事。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身经百战，野心勃勃，有着征服奉天乃至东北的强烈愿望。

他想清除的第一个障碍是革命者。宋、等革命家有三个策略来赢得天下。上策是在东北起事，然后逼北京。自1904留日学生组织抗俄义勇军以来，东北革命党人的活动一直是传统。到1911年5月，赵尔勋回任东北三省巡抚时，奉天已有一大半落入革命党人手中。六镇控制吴禄贞，二十镇控制张绍曾，蓝天卫协同。这些著名的革命家和为赵尔勋训练新军的蒋方震、奉天地方富家子弟张荣一起，在新军中担任要职，在奉天占有足够的地位。但辛亥革命后，为防备外省革命党的活动，吴禄贞被调往郑泰线，张绍曾被调往滦州，留下蓝田威、张荣留守奉天，实力被削弱。

武昌起义后，奉天省城唯一的驻军是蓝天卫新军第二混协，所以其起义条件不在武昌之下。但是，蓝天威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怕自己着急了会改变，所以一直在隐忍，等待机会。他计划同时与石家庄的吴禄贞、滦州的张绍曾和山西的阎锡山合作。结果吴禄贞遇刺，此事流产。此时距武昌首义已近一个月，准备在奉天省发动起义。165438+10月7日，张荣、白等人推举蓝田为民国军政府临时总督，意欲驱逐赵尔勋，宣布奉天独立。赵尔勋得知他准备逃跑后非常害怕，但袁认为虽然新军不再可用，但可以重用侦察营的旧军。赵尔勋于是秘密抽调了吴部的后方巡防营从辽源来帮助奉天。

这个重要的信息是张发现的。张早就想救省了，所以在省城有奸细。现在我得到消息，立刻率领七营所有兵力，浩浩荡荡，直取洮南。路过辽源时，吴出来迎接他，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还假装隐瞒。到了省城，拜见赵尔勋，声称听说局势紧张，怕巡抚有危险，所以擅自行动，愿意接受处分。赵尔逊急于求成，不仅不怪他，而且让他兼任中层巡防营。这样，他一下子兵力增加了一倍，有了15营。

蓝天卫错过了机会，耽误了大事。这个时候，他还是希望通过和平手段获得政权。165438+10月12日，他和吴敬琏等人组织了一次保安会议，邀请了200多名士绅和商人参加会议，准备以投票方式通过奉天独立的计划。赵尔逊还把张带到了会场，并在会场内外安排了部队，配备了枪支弹药。吴敬琏等人并不畏惧，仍然大放厥词，声称要脱离清廷，宣布独立。赵尔勋立即反驳，而张则将手枪放在案上，公然威胁。看到这种情况，革命者和倾向于革命的议员们愤怒地离开了，这个提议流产了。不久，会议重新开始，袁作为副议长主持会议。最后，奉天国安会成立，赵尔勋为会长，吴、吴敬琏为副会长，袁为参议长，、张荣为副会长。结果，安委会变成了保皇派，张成了安委会军政部副部长，进一步掌握了实权。

第二天，赵尔逊剥夺了蓝天卫的兵权，让聂如青暂时与第二混成协相，并让蓝天卫巡行东南各省。蓝天卫不愿意，于是张拔枪，被赵尔勋劝住了。所以蓝天卫只好走了。事实上，在蓝天威试图有所作为的时候，二混协已经完全不服从他的命令，这说明他对新军的反叛几乎是无效的。

蓝天卫走后，张榕独自一人。张戎曾与一起刺杀外交部长吴，在革命党内享有很高的声誉。他机智又有魅力，所以在他因暗杀被捕入狱后，狱卒和他一起逃到了日本。他是奉天的富家子弟，能够用家产支持革命，所以他实际上是奉天革命党的第一要员。何、张根仁、刘大年等人组织奉天联合远征军会议，并担任主席，密谋起事。但是他太光明磊落，没有保密意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赵尔逊掌握，赵尔逊就命张负责监视张荣。南北讲和不久，赵尔勋主动向张戎求和，张戎自然答应了。1912 65438+10月23日，袁撺掇张戎请客吃饭，张在场，袁推辞。宴会结束后，张容在回家的路上被张杀害。张迫不及待的要杀张容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对张氏家族的财富垂涎三尺，所以在张容死后，他立刻对张氏家族进行了突袭，并因此牵连了100多人。他生于绿林的嗜杀本性，在这件事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赵尔勋对他极为赏识，清廷任命他为关外训练部长，赏赐他华陵，并登记他为连长，改署二十四镇，授他统制，掌管奉天童军营。

延误战机的蓝天卫，被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任命为山海关外军政府总司令，统率北伐的上海陆军和部分海军，驻扎烟台，准备进攻辽宁半岛。此时听到张荣去世的消息，无比愤慨。二月初攻入大连，在此临时设大都督府，与张等部激战数日。不久，清帝退位，南北妥协，双方停战。不久，黄兴昆下令东北维持现状，蓝田威辞职回南方。1915年，洪宪帝制下，曾偷袭辽沈，试图推翻张，被通缉，于是南下广州帮助孙中山，他在辛亥革命期间的优柔寡断，使革命派失去了东北的主导地位，对日后中国政治格局的影响不可低估。

革命党势力被清除出奉天，获得了奉天军权。现在他要清除的下一个障碍是他的顶头上司，奉天的总司令。奉天第一任总司令张锡鸾是袁世凯的好友，他间接招募了张和冯，其中不乏《水浒传》中的太尉。然而，张和冯，两个全副武装，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非常不满有人凌驾于他们之上，并没有保留他们的礼仪。可怜的张喜鸾是个70多岁的老人，真的让人受不了。此外，张还被袁世凯接见了一次，身价倍增。他的宅邸车水马龙，成为奉天事实上的政治中心。张还把和军队首长段叫了来，说:

1911年丑战，总统重视南方，让林坐北方。今天底定了，排除了老公，鸟都藏起来了，思想寒蝉。中央想把对方当将军、将军，但这样的笼络手段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却不能用在别人身上。程总待之甚好，与吴交换意见，甚为合意。为了救你的命，我愿意率领全军驻扎在旷野。希望早点出省，免得惹祸上身。

张直言中央政府的功劳，实际上是针对督军一职的。所谓“与吴交换”实际上是一种威胁，意思是如果你敢“交换”，你就可以自由行动，然后你将自担“麻烦”。其枭雄本色是鲜明的，但袁世凯和段这样的正规军人，根本看不上张的绿林背景。因此，当张锡鸾迫于压力辞职时，袁世凯仍然拒绝任命张为大都督，而是派段为大都督。

段，人称香帅，是袁世凯的宠臣，也是段的同乡。袁世凯称帝时，立张为一等公子，与段一等气度相去甚远。张不能拒绝段祥帅上任，但他有自己的办法。他一方面搜罗珍奇古玩以博取段家人的欢心，一方面又以不想做“儿子”为借口拒绝封爵，要求辞职。事实上，他被封为仅仅是第27师师长，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但既然他提出辞职，段也只好置之不理，因为将军所谓的“辞职”实际上是行动自由的代名词。不想段省长亲自登门拜访，他却闭门不出，这样一来，段在奉天呆不住了。

段首先找袁世凯说情，但袁世凯想任命张为绥远司令，被张拒绝。袁世凯把张叫到北京，劝他带兵南下，并答应在南下成功后封他为公爵。张假装同意，但拿到军饷后突然改变主意，与冯唱了个黑白脸。冯二十八师入城，张劝段暂代二十七师暂避。段是有名的贪官。他知道奉天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带着巨额官款逃回北京。张随即大肆宣传段贪污，誓要为奉天父老讨回公道，随后又模仿蓝田伟等人的旧例，组织新的奉天保安院，声称“为民服务”，以独立威胁袁世凯。袁世凯别无选择，只好任命张为盛京将军，冯为军事代表。

袁世凯在考虑总督人选时征求了段的意见。事实上，当时唯一的候选人是张和冯，而段又讨厌冯这个黑脸，所以推荐了张。袁世凯对张一直很有好感，便同意了，于是给他颁发了委任状。袁世凯病逝不久，李就任大总统，改各省将军为督军，巡抚使臣为督抚。张被任命为奉天督军兼督抚。作为东北最重要的省份，奉天取得了巡抚的地位，为他日后成为东北王奠定了基础。

然而，他的任命为总督惹恼了冯的绿林长者，这是张必须消除的第三个障碍。冯是文人，远比张高贵；我在绿林的时候有几千人，跟张的小打小闹没法比。而被拥戴后的地位一度在张之上。张在征伐土匪方面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徐世昌的提拔下，得以与冯一起领导巡防营。此后，两人一直在同一岗位上，关系还算融洽。然而，一山不容二虎。冯可以在双簧戏里演黑脸，让他的好兄弟张演黑脸。但后来得知自己被张利用了，就大事化了。何况这个曾经的绿林小三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是可以容忍的！袁世凯和段，分别以张和冯为副手，未必有挑拨离间之意。

所以，在张就职的那天，冯没有去祝贺他，当然也拒绝接受副手的职务。张可以置张荣于死地，不理段，但冯却不能稍有怠慢。他急忙亲自打电话，说了一大堆谦虚的话。没想到，冯还是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即另设一个军务副职，其机构与监察室完全一样，设一个参谋长和四个班，其编制和经费也要完全一样。张自然不会同意，于是打电话给袁世凯解决，但冯也以辞职威胁袁世凯。袁世凯乐得坐山观虎斗，把奉天问题束之高阁。于是，率领冯的第五营进了省城，准备与张抗衡。张得知的消息，立即亲自前来拜会他。晚上，他在综合部设宴招待冯一行。不料，冯并没有及时赶到，张只得提着酒席来到冯的驻地，叫了十多个艺妓来招待他。但冯一心要做奉天之主，张越是恭敬，越是趾高气扬。第二天，他甚至下令财政部门拨款50万元用于飞行队的训练，并邀请袁世凯为第七营等要求增兵。，甚至与吴敬琏等人联手，准备驱张讨袁，策应南下。张对南方人非常敏感，下令将南方人驱逐出行政机构。不久，黄兴、蔡锷死了，举国哀悼。他禁止奉天举行悼念活动。

冯从未屈服，他也从未想过要用武力对付冯，所以他不得不要求中央委员会辞职。但这时，袁世凯新出殡，新政府来不及过问此事，他只好请吴做另一个人。结果，吴被冯骂了一顿，因为吴一直称张为“将军”，惹得冯生气。最后，张不得不同意冯的苛刻要求，包括由他亲自率领二十七师营长以上的军官到二十八师办公室正式道歉。张倒是能屈能伸，真心道歉，这让冯有点心虚。他们两个和吴打了几把麻将。

但是，道歉解决不了问题。冯仍然不满意，而且也不容易提出新的条件，所以他威胁要辞职。张只好问冯:“的条件全靠你了。你想要什么？”冯这回说了实话:“他也是巡抚！”

北洋政府时期，总督是军阀的傀儡，但如果冯这样的实力派当上了总督，那就不止是傀儡了，张肯定也要被挤成傀儡了。因此，绝不会同意张的这个条件。双方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这时，段为了对付南方，邀请赵尔勋到奉天当调停人，召开了盛大的调停会议，但还是没有效果。然而，张与段内阁走得更近，成了都俊团的一员，有了大靠山。

奉天内部矛盾最终需要外部解决。就像总统李和宰相段之争，冯和张之间的对立也是很刻意的，往往是一个方向，而冯会往相反的方向走。于是，当张加入段的督军行列时，冯通电支持李。而当李把张勋叫到北京的时候，他也带着一支队伍冲进了北京。他只是想走中央路线来接替张的位置，但复辟却在瞬间被打败，而他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复辟失败后，冯乔装出京，在天津火车站被捕。张大喜，令为第二十八师，又令为第二十九师，吴为师。但他始终没有忘记“义”字的侠义，并请求中央对冯宽大处理。然而，虽然冯是自由的，没有一个士兵，没有危险。不久，段任命冯为“守陵大臣”，负责守卫清朝入关前的祖坟。从此，奉天拥有广阔的土地，乐于做一个有钱人，却与政治绝缘。张对冯表现出的情和义，得到了二十八师官兵的认可。

除掉死敌冯之后，他在奉天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接下来，他把目光投向了黑龙江和吉林。他对此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因为前清朝的东北三省只有一个总督，管治的地方是奉天，所以黑吉和吉都要服从奉天。其实民国总督和前朝总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但是他企图称霸一方，谋求强大，所以强词夺理，偷换概念，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早就想寻求黑龙江了。朱清澜是洪宪帝制下的黑龙江省督军，在控制十七镇时驻扎在奉天。当时他的地位比张高，看不起张。这时，张想控制黑龙江，所以他不得不被驱逐。于是他极力拉拢黑龙江的陆军第一师师长许兰州，答应他以后担任黑监，鼓励他闹事。徐兰州鼓动齐齐哈尔的旗号通电反对朱清澜，揭露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袁世凯为了省事，将朱清澜调任广东巡抚，同时将毕桂芳调任黑龙江省将军兼巡抚使。许兰州竹篮打水一场空。当杜军团反对李时，徐兰洲也宣布独立，但他不是独立于中央政府，而是独立于毕。毕桂芳只好同意向总督妥协，只保留督军一职。尽管如此，徐兰州并不满足，命令毕桂芳24小时内离境。毕桂芳走后，段在征求张的意见后，任命鲍桂清、他的老乡、张的姻亲为黑督，而许兰洲仍为别人做嫁衣。鲍桂清被任命为黑督，使黑龙江成为张的势力范围。后来，和两个督军被张直接任命，而徐兰洲被张调到奉天，成为他的参谋长。结果还不算太差。但徐兰洲在黑龙江的地位和张在奉天差不多，没有冯这样的竞争对手，他当不了督军，这必然和他自身的能力有关。

黑龙江拿到了，吉林紧随其后。当时的吉林督军是孟恩源，出身袁世凯屯兵，在吉林驻防多年。他根深蒂固，不是黑龙江那些督军可比的。张在复辟时首先声讨孟恩远的不服从，段随后将孟恩远转交给将军，将田仲玉转交给，但孟恩远不予理会。1918年，徐世昌上任仅三天，就任命张为东北三省巡抚，使张干预吉林事务合法化。此时，孟恩远已年过六旬，不想打仗，但手下高世贞等人极力抗争。在张的军队被围困后不久，孟恩远知道他不是敌人，但张表示愿意交出吉林。进吉林，鲍桂清调任吉林督军，接任黑龙江督军，东北三省归张所有。从此，山海关成了半独立王国，张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