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游记中的北京中轴线

民国游记中的北京中轴线连贯轴印象

天坛、故宫、景山、钟鼓楼，这些分布在北京中轴线上及周边的文物古迹和历史文化街区，在民国时期给游客留下了不同的印象。字里行间，游记作者表达了对中轴线沿线遗产地及其周边历史文化街区的热爱，以及对其历史文化内涵的肯定。

左组右舍对称布局。《故都颂》描述了祠堂和社坛左祖右社的对称布局:“它们是左右两边均匀的建筑，一个在天安门广场的左边，一个在右边，是‘建国左祖右社’的形状。”《故都尘十日游》描述:“在天安门广场周围，右边原是社坛，左边是祠堂。两地范围广，布局美，居市中心。”

正阳门到永定门的线性特征。有游记作家在游览过程中登上正阳门城楼向南望去，观察到从正阳门到永定门连续的线性特征。比如作者用“一条直线”来描述:“比如我们登上正阳门的城楼向南看，那么正阳门大街就是一条通向外城永定门的直线。”

正阳门到故宫内殿的线性特征。《故都尘十日游》的作者描述说，从前门往北，可以看到:“一座更宏伟的‘正阳门’矗立在中间，从正阳门往里，一条直线穿过中华门、天安门门、端门、午门、太极门，直达内廷，绵延不绝！此外，两本游记《故都图》和《故都名胜游记》分别用“布局代表中国的平行艺术”和“都在一条直线上”描述了从正阳门到太和殿连贯的直线布局。

景山和故宫的联系。许多游记，如《北游》、《故都名胜游记》、《故都之行》等，描述了作者登上景山山顶，南望故宫的经历。这种俯视的动作也构成了建筑的空间联系。在鸟瞰和俯瞰的过程中，利用线性透视起到一种无形的连接作用，将景山和故宫连接起来，将景山和故宫的建筑串联起来。

从景山到钟鼓楼的线性特征。有游记作家登上景山万顺阁后向北眺望，观察景山至钟鼓楼的垂直形态特征。《登景山》的作者把景山后门的那条宽阔的马路描写成一条平原带，一直拖到鼓楼钟楼的尽头。将中轴线比喻为“一条素带”，同时使用动词“直拖”，描述了中轴线笔直流畅的走向，形象地描述了这一段中轴线的形态特征，“带”字的生动运用使我们对民国时期北京中轴线的这一段印象更加深刻。

民国时期，虽然游客并不知道7.8公里中从永定门到钟鼓楼的完整轴线，但相当一部分游客在游览过程中用线性视角观察北京中轴线沿线的文物古迹，并在游记中记录了北京中轴线的线性连贯和轴对称特征。中轴线上一些遗址的这种局部串联，是民国时期北京中轴线的重要印象。

上世纪20年代，鼓楼广场开辟了一个“大众市场”。

从游记看民国时期北京中轴线的作用

有学者提出，国内外重要城市的中轴线，根据功能大致可以分为几个基本类型:交通轴、纪念轴、景观轴。根据这一功能类型的划分，可以说民国时期北京中轴线在城市生活中发挥了景观轴、纪念轴等多重功能，展现了深厚的文化内涵。

忆往今来，激发爱国热情。故宫、中山公园等地是追忆过去、追求现在、激发人们爱国热情的重要场所。《北平游记》和《故都废墟》两篇游记，参考了游客参观中山公园辛亥革命烈士铜像的经历。《故都沙尘十日游》描述了作者在抗日战争的时代背景下，参观故宫文物古迹，抒发爱国情怀的经历。

依托古迹，增强文化自信。天坛、故宫等地是民国时期游客流连古迹、增强文化自信的地方。作为北京中轴线沿线的文物古迹，天坛具有突出的文化价值。《故都讴歌》、《北游》等很多文章都是描写天坛的宏伟。《北平天坛》描述了作者在瞻仰天坛建筑古迹后对其文化内涵的分析，认识到天坛整体上体现了“中”的思想，建筑中使用的数字符号“九”是中国文化的核心，是高贵权威的象征。《故都讴歌》作者在参观故宫时分析了其建筑艺术:故宫建筑单调，缺乏波动，但联赏如五绝七绝成对，四十字五律，八句七律。

大众教育的公共场所。中山公园、故宫等地是民国时期开展公共教育的好地方。《北平游记》指出，中山公园有革命图书馆和卫生展览馆，故宫有图书馆。这种学习场所的设立，体现了北京中轴线沿线遗产地对公众的教育功能。《故都墓》中指出，故宫的插画在故宫有卖。游客拿到这本书就可以根据地图开始自己的游览了。故宫允许游客携带日记和铅笔，但相机等其他物品不允许带入。很多细节都透露出故宫对大众的潜移默化的教育。

城市休闲娱乐空间。北海、中山公园、什刹海等地是民国时期城市休闲娱乐的重要空间。许多游记，如《故都图》、《团城北海游》等，详细描述了北海市民的休闲娱乐活动。民国时期北海游客的景点和娱乐体验项目与当代城市生活的休闲项目相一致，如琼岛赏春荫、九龙壁团城游、长廊饮茶、夏季划船、冬季滑冰等。《故都笔记(续)》和《故都四日记》等游记详细描述了中山公园的基础设施和自然风光。中山公园古松翠柏，假山丘陵，曲径通幽，亭台楼阁。此外，它还拥有供市民娱乐的溜冰场和高尔夫球场，供游客休闲的茶馆和柔软的草地，供游客阅读的图书阅览室，供游客欣赏的历史文物，以及完备的基础设施建设，充分发挥了休闲娱乐功能。什刹海也有一定的休闲娱乐功能。《忆故都湖海胜》记载了什刹海开放溜冰场供游客滑冰、玩冰车的情况。

轴的鸟瞰图。正阳门、景山等地是民国时期鸟瞰北京中轴线的视线制高点，在串联北京中轴线的景观长廊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旧都杂记》作者登上正阳门城楼，南望永定门，丰富了民国时期永定门至正阳门中轴线的印象。《北游》等旅行家登上景山山顶，南望故宫，俯瞰故宫建筑群的排列和闪亮的黄瓦，将景山和故宫建筑群串联起来。《登景山》作者登上景山山顶，北望钟鼓楼，丰富了民国时期从景山到钟鼓楼北段的中轴线印象。

繁华的商业区。前门地区作为北京中轴线周围的历史文化街区，是商业活动非常密集的街区。根据《旧都——度假村和庙会杂记》、《深秋旧都之旅》等游记，前门大街是北平最热闹的地区，是人们购物和购买日用品的地方。前门大街汇集了数百家商户，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充分展示了其重要的商业功能和价值。

(作者单位: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历史文化系。本文是北京市社科基金规划重点项目“北京中轴线历史文献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