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东巨变:民族主义与新纳粹主义

一个确定的消息——乌克兰政府决定向民众发放大量枪支，最后一个垂死的国家叫纳粹德国。

乌克兰政府向民众发放枪支，不是为了让民众保护自己，而是出于以下目的:

1.把普通民众拖入俄乌战争，让俄罗斯失去了船。

2.一旦战区变成城市战，作为进攻方的俄军就无法有效区分防守方的乌克兰军队和持枪自卫的民众。

3.一旦大城市被占领，乌克兰军队的核心力量就可以化整为零，混入携带武器的人群，对俄罗斯进行骚扰和游击战，迫使俄军对普通民众采取高压手段，激化当地民众与俄军的紧张关系。

4.利用西方媒体制造“连普通人都在保卫乌克兰”的假象，让很多人相信乌克兰当地民众普遍倾向于现政府。

5.搞得乱七八糟，留给俄罗斯和以后要建立的地方政权，所以现在要尽可能多的留下能造成混乱的因素。

从这个事实也可以看出，乌克兰现政府已经放弃了基本的底线。对于目前的局势，急于速战速决的俄罗斯可能会采取更为激烈的措施，以尽快取得预期的胜利。

另一方面，乌克兰政府在战争开始的一周内就选择了这样一种无底洞的方式，这也证明了乌克兰政府从一开始就对战争有着非常悲观的预测。

事实上，向人民发放枪支的行为不仅不会使人民主动攻击俄罗斯军队，反而会促使许多社会不稳定分子组成不同的武装团体，对无辜的人民造成大量伤害。为了保护自己，无辜的人更有可能索要乌克兰政府发放的枪支。因此，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对于乌克兰“西海岸”地区的“班德拉分子”(乌克兰纳粹分子)和乌克兰政府的主流拥趸来说，乌克兰政府的这一决定将使这些纳粹分子拥有更强的武器装备，这也意味着俄军在巩固占领区的过程中将面临许多棘手的问题，比如针对乌克兰“东海岸”民众的小规模恐怖袭击、针对运输线的骚扰、城市战斗中的民间偷袭等。

目前有消息称，俄罗斯已经调集了专用于城市战的重型武器。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俄罗斯在攻占这座城市的过程中，放弃了原本对民众的保护，这对于无法离开这座城市的普通民众来说，将是灾难性的。

俄罗斯重拾民族主义

简单来说，乌克兰对东欧乃至整个欧洲的重要性在四个方面:一是农业。第二，重工业和自然资源。第三，地域格局。第四，东斯拉夫民族和文化。

乌克兰在战略家眼中的意义，尤其是对俄罗斯历代决策者而言，潜力巨大。首先，乌克兰是世界第二大粮食出口国(第一名是美国)。乌克兰的粮食生产关系到整个欧洲人民的粮食供应。如果说美国是世界粮价的“压舱石”，那么乌克兰就是东欧乃至欧洲粮价的“压舱石”。

乌克兰全国由大面积的平原组成(这也是乌克兰难以抵御俄军进攻的原因——无险可守)。更重要的是，乌克兰拥有世界上40%以上的“黑土地”，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二是“黑土地”。可以说，在乌克兰的田野里，种什么就有什么收获。乌克兰粮食的大丰收意味着全欧洲的人都能吃饱。

2020年，乌克兰粮食自给率为498%。这个数字意味着，每一个乌克兰公民，也养活了其他欧洲国家的四个公民。西欧和南欧的国家，包括法国和西班牙，对乌克兰的粮食依赖并不严重，因为本国农业发达，或者在海外有很多农业集团(比如非洲和南美)，但对于东欧、北欧和中欧的国家，包括德国和俄罗斯，乌克兰的粮食产量对本国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这还只是粮食生产，乌克兰的农副产品也是高产优质。毕竟他们有欧洲人人羡慕的“黑土地”。对俄罗斯来说，控制了乌克兰就能控制整个欧洲的粮食安全。与此同时，常年苦于人民日常生活成本的俄罗斯，在掌控了这个“欧洲粮仓”后，也实现了“粮食问题”的根本改善。

其次，乌克兰是欧洲著名的重工业国家。虽然乌克兰政府的腐败和寡头廉价出售国家资产使乌克兰重工业的“财产”大大缩水，但乌克兰仍然保留了大量前苏联遗留下来的产业工人和工业设施。尤其是在军事装备和大型工业制造领域，乌克兰有资本傲视欧洲。

除了重工业，乌克兰的矿产资源在欧洲也有支柱地位。乌克兰是欧洲主要的铁矿石出口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欧洲的钢铁价格。同时，作为前苏联的创始成员国，乌克兰拥有大量世界先进的军事装备制造和其他重工业设施。举个最生动的例子，在这次俄乌战争中，俄军曾经袭击过乌克兰第二大城市哈尔科夫的装甲部队。他们使用的T-80系列坦克是30多年前由这座城市自己正式研发生产的，这也是世界坦克生产史上的杰作。

这样的情感和历史悲剧，在这场俄乌战争中已经上演了太多次。俄军进攻乌克兰使用的许多主要装备，要么是当年乌克兰生产的，要么是当年乌克兰研制的。

人类至今仍在使用的世界上最大的飞机——安-225运输机也属于乌克兰。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乌克兰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别尔库特”(意为“金鹰”)特种部队，在为乌克兰做出大量牺牲后，被乌克兰政府视为“替罪羊”。为了平息民众对政府的不满，乌克兰政府让这些自尊心极强的精锐士兵下跪向民众道歉。这最终导致了2014年金鹰特种部队绝大多数成员集体叛逃俄罗斯，如今他们已经成为俄罗斯最精锐的维护国家主权和社会稳定的力量之一。

如今，“金鹰”特种部队驻扎在克里米亚半岛，这片土地几年前曾属于乌克兰，但现在被俄罗斯牢牢占领。在这次俄乌战争中，据报道“金鹰”特种部队也参与了对乌克兰政府军的进攻。如果真是这样，那显然是这片土地上的又一场悲剧。

第三，乌克兰在地缘政治格局中具有关键地位。

如果东欧的历史是一部三国演义，那么乌克兰堪称东欧的“荆州”，“四战之地”。不为别的，乌克兰的地理位置如此重要。乌克兰南部海岸线可以控制整个黑海，决定黑海周边国家的海上安全。乌克兰北部与俄罗斯、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国家相通。乌克兰西部与波兰、罗马尼亚等国沟通，然后辐射到东欧和巴尔干半岛这个欧洲最复杂的地区。

在欧洲能源安全方面，乌克兰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欧盟有1/4来自俄罗斯的天然气，虽然约三分之一的天然气通过乌克兰运输，但占目前供应量的20%。换句话说，包括德国和法国在内的欧盟国家的普通民众冬季取暖费是否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乌克兰的能源输送。事实上，之所以创建“北溪二号”项目，正是因为乌克兰与俄罗斯的关系日益恶化，乌克兰拒绝了俄罗斯通过乌克兰向欧盟输送更多天然气的愿望，最终迫使俄罗斯和欧盟花费数十亿美元，绕道数百公里，向包括德国在内的欧盟提供更多天然气。

随着去年以来俄乌关系持续恶化，“北溪二号”项目也面临停工，欧盟国家天然气价格一度飙升60%。对于欧盟的普通人来说，他们在2021到2022年的冬天，为正常的取暖和生活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这就是为什么在俄乌战争爆发后，欧盟一直比美国更急切。尤其是德国，民众冬季取暖需求和国内日常能源消耗极度依赖来自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石油运输。俄乌战争对欧盟国家来说是一场“能源危机”。

看了以上三个方面，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为什么乌克兰人民对这场战争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乌克兰的合法政府和精英们真的把整个国家搞得一团糟。或许俄罗斯出兵在法律上侵犯了乌克兰的国家主权，但对于早已受够了乌克兰政府的普通民众来说，或许俄罗斯即将到来的统治会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更何况，对于乌克兰来说，俄罗斯远非局外人。这是接下来要讨论的第四点——民族认同和民族文化共识的问题。

第四，乌克兰在“东斯拉夫民族和文化”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

东斯拉夫民族可以简单理解为“三兄弟”，“大哥”是俄罗斯，“二哥”是白俄罗斯，“小弟”是乌克兰。这三个国家有非常明确的共同祖先，但也有非常相似的民族文化。如果你对俄语和乌克兰语有简单的了解，你会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异极小。

在东欧，东斯拉夫民族之间统一的想象并不是一个罕见的概念。从古老的俄罗斯帝国到上世纪的前苏联，东方斯拉夫民族的每一次崛起，都必须建立在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的高度合作甚至融合的基础上。换句话说，每当俄罗斯试图成为世界强国时，它的第一步就是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纳入自己的范围。这在历史上已经被验证过很多次了。

在“独立”多年后的今天，白俄罗斯彻底转向俄罗斯，建立了“俄白经济一体化”的协议。白俄罗斯发生的事情只是东斯拉夫民族数百年分离和融合的又一次历史性重演。如果俄罗斯复兴的步伐继续推进，在不久的将来，乌克兰将和俄罗斯形成“经济一体化”，就像白俄罗斯一样。“经济一体化”之后，接着是“社会一体化”、“军事一体化”，最后是“政治一体化”如果没有外力打破这个过程，最后的结果将是“民族一体化”，即形成一个“超联邦国家”——比如历史上沙皇俄国和前苏联的建立。

乌克兰作为一个国家的形成，是东斯拉夫民族与东欧其他民族不断斗争的结果。当乌克兰步其他国家后尘时，俄罗斯将陷入弱势。乌克兰加入俄罗斯，俄罗斯会在短时间内成为欧洲的强国。

事实上，乌克兰的形成过程也为乌克兰目前的国内分裂埋下了“种子”。乌克兰的大部分领土由不同的邻国分配或“授权管理”。波兰、立陶宛等方向附近的“西海岸”地区，是历史上立陶宛公国和波兰公国送给乌克兰的土地。靠近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东海岸”地区是沙皇俄国和前苏联划给乌克兰的土地。所以这两部分地区的人民和历史情结分别倾向于不同的邻国。

造成这次俄乌战争的导火索——顿巴斯地区，是俄罗斯人占70%以上的地区，历史上一直属于俄罗斯文化的覆盖范围。对于“东海岸”的乌克兰人民来说，他们内心的祖国是继承了反法西斯正统的前苏联，而不是纵容“西海岸”地区“班德拉分子(乌克兰纳粹)”并在联合国大会上投票反对“美化纳粹主义”提案的乌克兰，或者说是乌克兰现政府。

由此看来，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具有无可置疑的合法性，至少在“反法西斯”这一全人类的共识方面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由于东斯拉夫人在前苏联地区的融合取得了巨大成功，乌克兰很多人的俄语比乌克兰语更好。对他们来说，俄语是文化正统的“普通话”，而乌克兰语更像是凸显“地域独立”的“方言”。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俄乌战争不过是前苏联解体的又一次余波。30年前，那场百年地缘政治灾难已经为这场战争埋下了悲剧性的伏笔。

对俄罗斯来说，放弃前苏联倡导的“人类大团结”的共产主义信仰，拾起沙皇俄国的“东斯拉夫民族认同”作为复兴整个国家和民族的社会共识和信仰基础，可能是饮鸩止渴的毒酒。毕竟，在这个民族主义容易演变成民粹极端主义和封建复辟的时代，即使是普京这样的强人，在将“东斯拉夫民族主义”培养成“俄罗斯爱国主义”的过程中，也屡屡遇到棘手的问题(比如在克里米亚问题上，他试图恢复沙皇俄国的民粹势力)。

乌克兰、俄罗斯，或者白俄罗斯、摩尔多瓦等参与俄乌战争的国家，都是前苏联的核心国家或者重要成员。今天，在前苏联的坟墓里，他们正在上演悲欢离合的一幕幕，仿佛在用血泪、欢声笑语，为这个东斯拉夫民族和东欧的命运轮回，增添了一份来自欧洲伟大历史的沉重而悠长的叹息。

当国家理想和民族信仰分崩离析的时候，曾经的同胞就只能刀光剑影或者敌人相见。

我们应该以怎样的心情和态度来看待这场讽刺的战争？

附:俄乌战争纪录片:乌克兰的纳粹是谁？-比利，比利，https://b23.tv/GtFtVqJ